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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話篇(26~50)

26 麻布、絲綢和棉布

  一八七二年(明治五年),教祖在松尾家時,市兵街、阿晴夫婦每天早上前往客房向教祖請安。教祖對市兵衛夫婦說:「你們倆到我這兒來,老是盛裝,由今天起,只要穿便服就好了,那樣你們也會比較輕鬆吧!」
  兩個人惶恐地低下頭來。教祖又說:「今天我來說說有關麻布、絲網和棉布的話。」
隨即諭示:「麻布,夏天穿起來既透氣,又不黏身,再也沒有比它更舒爽的、衣料了。可是卻不適合在寒冬穿著,僅能當夏天的布料,而且只要連穿三年就會變色。一旦變色,就沒價值。即使染成深顏色,也會深淺不勻,變成廢物。
  絲綢,無論做成禮服或和服,看起來都十分高賞。價位雖高,卻沒有人不想要。可是,人卻不能像絲綢般,新的時候搶手;一旦有點舊,就派不上用場。
  至於棉布,它是任何人都會用到、十分普通的料子,再也沒有任何布料可以像它一般既方便、用途又廣。冬天保暖,夏天吸汗;髒了的話,再洗幾次也可用;到了褪色、舊了不能穿,還可以改成嬰兒尿布、或抹布,甚至可編成鞋子。物盡其用,這是棉布的特性。像棉布一樣的人心,才是父母神所期望的呀!」
  據說市兵衛夫婦從此將棉布二字,銘刻於心,一生沒有再穿過棉布以外的料子。

 

27 可慶可賀的日子

  一八七二年(明治五年)七月,教祖前往松尾市兵衛家,住在那裡的第十天早晨,市兵衛夫婦到教祖房間請安時,教祖說:「有沒有意思供奉神?」
  市兵衛回答:「很想供奉,可是供奉在什麼地方才好呢?」
  教祖指著佛壇說:「那裡就好止。」
  因為事出突然,再加上那是奉把歷代祖先靈位的地方,對市兵衛夫婦而言,這個指示雖有如晴天霹靂一樣,但仍點頭首肯問道:「那麼,佛壇要移到什麼地方呢?」教祖回答說:「祖先不會生氣也不會反對,就把它移到那邊的屋子裡,擺在同的方位好了。」
  那邊的屋子指的是舊客房。於是市兵衛立刻叫來木匠,遵照教祖的吩咐,設計好神壇,並將安置佛壇的地方也準備好。雖然僧侶極力反對遷移,仍強求僧侶誦經,並於當天晚上完成遷移。第二天,立即請來四名木匠建造神壇。教祖催促說:「不趕快進行的話,會來不及。」
  第十二天傍晚,終於完工。隔天早上,市兵衛夫婦一齊到教祖的房間請安時,教祖並不在房內,兩人於是到安放神壇的屋子去看,只見教祖安詳地坐在新建成的神培一前面說道:「做得很好,太好了,太好了!」
  然後走到松尾長子楢藏的房間,在全身動彈不得的楢藏枕邊坐下來說:「你的頭很癢吧?」
  說著用自己的梳子慢慢地梳著椅藏的頭髮。之後回自己房間時,教祖微笑地說:「今天是良辰吉日,是可慶可賀的日子。因為是供奉神的好日子!」
  夫婦二人正在想該如何供奉神之際,忽然聽到門口有人聲。阿晴出來一看,原來是秀司站在那裡,於是立刻請他到客廳裡。教祖吩咐秀司說:「供奉神的準備已經好了,你來做御幣(※譯註)。」
  御幣做好後,教祖親手呈到神壇並祈念。
  「今天開始,神要鎮座在此,可喜可賀,真是可喜可賀呀!」
  滿懷歡欣的教祖接著又說:「馬上回去。」
  隨即動身返回宅院。
  佛壇並於日後全部拆除。

譯註 御幣:細長木條尖端插有方形的白色、五色、金色、銀色等摺紙的紙條。其中以白色最常見。是為獻神之物,總稱御幣。亦為神附入其內的神體、或禮拜對象。(節譯自『廣辭苑』)

 

28 道由下起

  山中忠七想到天理之道的將來,有一次,問教祖說:「天理之道若直接向上發展的話,不是更輝煌騰達嗎?」教祖回答說:「道若由上層人士開始傳達,下層人士會接近嗎?道由下起的話,無論上下都容易接受吧!」

 

29 三寶

  有一天,教祖向飯降伊藏說:「伊藏,把手掌張開。」
  飯降遵照吩咐,張開手掌後,教祖將自己手上的三粒稻穀,一粒粒地放到他掌心,並說道:「這一粒是早起;這一粒是正直;這一粒是勤勞。」
  按著,又說:「你要好好緊握這三寶,不可弄丟!」
  伊藏從此一生信守不渝。

 

30 一粒萬倍

  有一天,教祖拿了一粒稻穀對飯降伊藏說:「為人就像播種,只要播下一粒真誠種子,一年後就會長出二、三百粒;第二年,就會有幾萬粒,這稱為『一粒萬倍』。第三年,甚至多到足以供全大和國播種用。」

 

31 天的規尺

  有一天,教祖對飯降伊藏說:「伊藏,你到山上砍一棵樹回來,做一根筆直的柱子。」
伊藏立刻從山上砍回一棵樹,做成一根直柱子。教祖對他說:「伊藏,你用直尺比比看。」
  接著又問:「兩者之間是不是有點隙縫呢?」
  伊藏用直尺比了比,果然不錯。於是回答教祖說:「是的,有一兒差距。」
教祖以此教導說:「就像這樣,世人認為筆直的事,若以天的規尺來量的話,還是會有些差距。」

 

32 全憑太太的一句話

  大和國小阪村松田利平的女兒阿安,自十幾歲即開始為教祖做飯數。教祖總是很高興地對她說:「每次你做好菜拿過來時,我的心情都很愉悅!」
  教祖三餐吃的是加了少許大豆的粥。不忙的時候,偶而僅有阿安和教祖在一起。每逢這種時候,教祖就會說各種話給她聽。有一回,教祖說:「阿安,妳知道嗎?不論什麼樣的男人,全看太太如何言詞相對。即使是那種被嘲笑為傻瓜的男人,只要回到家,做太太的能親切地問候一聲:『你回來了啦!』那些平常取笑丈夫是傻瓜的人,一旦看到做太太的這種種貼態度,對丈夫一定也會另眼相待,不再看不起他!所以丈夫是偉大、或傻瓜,全憑太太的一句話而定定。」
  阿安在二十三歲的時候,經教祖的介紹,嫁到庄屋敷村乾家。相親的地點是在教祖的居室裡。當時教祖說:「神要兩人結合,這門親事就這樣說定了。事情既定,即不可分。分者必被分。」
  按著,輕輕地拍著手,說:「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33 連接各地方的橋樑

  河內國(今大阪府東部)柏原村的山本利三郎,一八七0年(明治三年)秋天,二十一歲時,與村人玩相撲,胸部受了傷,從此臥病三年。醫生醫治,並到處求神,卻絲毫不見好轉,反而命在旦夕。
  直到一八七三年(明治六年)夏天,在柏原村中,一間叫做「棟」木材工廠裡,有一個來自大和布留村,名叫阿熊的鋸木工人,向本家山播香。父親利八隨即動身,代替兒子前往原地。教祖對他說:「這宅院,是最初創造人類的宅院;也是人類誕生的故鄉。因此無論任何疾病,都會給予拯救。你馬上帶兒子來。我早就等著你今天、或明天回來!」
  利八聽了教祖這番寶貴的話,回家轉述內容後,利三郎馬上說:「我想去參拜大和的神。」可是家人都制止說:「你根本無法支撐到大和。」利三郎央求說:「就是死也沒關係,我一定要到那個神住的地方去。」看到他意志堅定的樣子,於是家人為他準備了門板,當天夜晚,悄悄出門去。
  途中走到龍田川的大橋時,因為利三郎沒有呼吸,趕緊把他抬回家。可是一回到家,他又不可思議地甦醒過來。而且因為他堅決地說:「即使死也認了…。」於是喝完訣別水(※譯註一)後,三更半夜點著燈籠,又用門板抬向大和去。當晚,是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一行人,直到第二天黃昏天色已暗,才到達原地。這時宅院的大門已經關了,只好在附近人家借住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家人將瀕臨死亡的利三郎抬到教祖面前時,教祖說:「不用擔心!只要一輩子在此宅院潛修,一定能獲救!」
  按著,又說:「連接各地方的橋樑、圓木橋,無橋過不了。你願奉獻,還是不要呢?荒木棟樑、荒木棟樑(※譯註二)。」
  說完,令人準備洗澡水,對利三郎說:「快入浴去。」
  利三郎洗過澡出來後,教祖又對他說:「這樣子神清氣爽多了吧!」
  當時利三郎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容許洗澡,但他不僅不感到痛苦,反而覺得病痛減輕許多,還津津有味地吃了教祖給他的三碗粥。就這樣,在教祖溫暖的慈心照顧下,到了第六天,利三郎已蒙獲拯救,並在宅院住了一個月後,才回到柏原老家。據說村中人們看到他健康的姿態,都驚訝不已。

譯註一 訣別水:以水代酒,於離別時乾杯用。一般是用在預測不可能再見面的儀式。(節譯自『廣辭苑』)
譯註二 荒木棟樑:日本木匠師傅的一種稱呼,即赴深山採伐原木之人。天理教以其為天理青年的代名詞。

 

34 月日應允

  一八七三年(明治六年)春季,加見兵四郎結婚,太太叫津音。後來津音懷孕時,兵四郎為了領受安產神許而回到原地。教祖說:「這些上過供的米,你想要多少就帶多少回去。」
  按著,又教導他:「你把這上過供的米分成三包,回家後,先把一包給太太吃;臨盆時,再吃一份;產後,把剩下的一包給她吃。
  這樣做的話,就不需要遵照傳統習俗,特別用背墊、或忌口,也不需要用腹帶(※譯註),只要和平常一樣就好,一點也不用擔心,不可以擔心,也不可有懷疑心!這裡是創人的宅院,是親里,千萬不要懷疑!月日既已應允,一定許諾。」

譯註 這是日本大和地方的傳統習俗。奈良地方,為求嫁為人媳的女兒產後平安,娘家會送酒菜給婆家,並請左鄰右舍多加照顧;同時向神佛祈求腹帶,纏繞在產婦下肢,以保祐平安。

 

35 紅衣

  據說教祖開始穿紅衣,是在一八七四年(明治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農曆十一月十八日)。當時,教祖突然指示、說:「要穿紅衣!」
  松惠和小寒兩人連忙於當天早上,前往奈良買布。中午回來後,馬上和當時在宅院幫忙的西尾奈良菊(後為桝井紗美)、桝井麻絲(後為村田絲麻)、仲田佳治三人一起縫製。因為教祖說:「做好就穿!」
  所以,大家急忙趕工。傍晚做好之後,教祖當晚首次穿上。穿著紅衣的教祖,坐在高台上;當日齊聚宅院的人們,則一起喝著慶賀的味醂。

 

36 堅定信心

  一八七四年(明治七年)十二月四日(農曆十月二十六日)早上,增井玲正要起床時,突然發覺兩眼異常腫痛。因為情況逐日惡化,於是請醫生診斷,是為白內障。驚嚇之餘,想盡一切方法治療,結果還是失明。這是她丈夫逝世後兩年的事。
  正當全家人悲哀難過之際,大約歲末年初(農曆十一月下旬),當時十二歲的長子幾太郎前往龍田途中,聽同行者說:「大和庄屋敷村有位活神,可拯救萬病。只要進行三天三夜的祈禱,即可獲救。」
  回家後,母子立刻一齊朝大和方向,進行為期三日三夜的祈禱,可是卻不見效。於是,派遣男傭為八到庄屋敷村代替參拜。天色未明,即由大縣出發,直到中午才到達宅院的為八,不僅謁見身穿紅衣的教祖、聆聽傳達人講解教理,並請求記下要點後返家。
  阿玲聽完幾太郎唸的重點後,說道:「既然聽到教理,我再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了。為了消除自家的因緣,不管寒暑,即使靠著兩根拐杖,我也要專心拯救。今後母子三人,不論環境多麼艱困,都要喜悅地走上天理之道。」就這樣,全家一同立下堅定的決心。
  而且除了阿玲外,幾太郎和八歲的富惠也以冰冷的水沖淋祈願(※譯註),全家開始進行三天三夜的祈求,向著原地的方向反覆誦唸:「南無天理歐諾彌格多」
  第三天黎明之際,阿玲一直端坐在火盆邊祈求,身邊的富惠看到門縫裡透射進來的陽光,不自覺地說了一聲:「媽,天亮了!」
  聽到女兒這麼說,阿玲也朝玄關處望去,果真看到門縫所透進來的一線光芒,心想莫非是在做夢,站起來走到大門,拉開木板套窗一看,大地正像以往一般陽光普照。就這樣,她蒙受了不可思議的祐護。
  阿玲立刻到宅院參拜致謝,透過傳達人仲田儀三郎(※註)致上答謝的話時,教祖明示:「啊,一夜之間,兩眼失明!啊,因緣,因緣,乃神引而來。歡迎,歡迎!佐右街門(※註),須確實講解教理,說明教義!」
  當晚,阿玲住了下來,笠日,聽仲田講解教理,並學習早晚拜神的手勢。這時,教祖又指示說:「啊,具因緣之靈魂,神欲用之人,無論如何必召引,應心懷感謝;今後有各種路途,須樂行之。神務不可式缺之工具,使其疼痛、令其煩惱,亦召引而來。故所作所為皆不同,理應不同。故,難以痊癒,不能如願。因行為有異,故難癒。啊,啊,因緣,因緣!佐右街門,須詳析教理!眼不見,如神以手遮目,故言前方不明。啊,一旦手撤,即可見!今已明視之!啊,踴躍,踴躍!日後即使遇難,亦不覺苦。一切依各人心念!」
  當天,阿玲繼續住在那裡,隔天早上想回河內,透過仲田向教祖報告。教祖說:「來自遠處,微聞教理,翻山越嶺而來!啊,堅定信心,神必納之。啊,樂之,樂之!啊,啊,此後將賜衣物、食物及文錢。長久事神!啊,樂之,樂之!」
  阿玲感激得說不出任何話,兩行熱淚直流。增井玲當時三十二歲。

註 仲回儀三郎,本名佐右衛門,一八七三年(明治六年)前後,因官方禁用亮、助、衛門等名,而改名儀三郎。
譯註 為了鍛鍊心身、或向神佛祈願,以冷水沖淋的淨身行為。

 

37 如此勤快

  一八七四年(明治七年),有一天,西尾奈良菊返回宅院,和其他人們齊聚在教祖身旁。當大家向教祖﹒告辭,打算回去時,教祖將自己的女兒小寒叫過來,說:「小寒哪,有什麼需要做的事情嗎?這些人如果有事情做,就不會說要回去,有什麼事要做呢?」
  小寒回答說:「有很多事要做,只是不好意思麻煩人家,所以沒拿出來。」教祖聽了後說:「那麼,你拿出來吧!」
  於是,小寒拿出紡線的工作。大家認真地紡線,紡錘動個不停。過了不久,奈良菊完成一份。教祖、親自走到奈良菊身邊,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並接過她紡好的線,三度捧高,說:「奈良菊(※註)(當時十八歲),像你這樣的年齡,正是好玩的時候,妳卻能如此勤快。這宅院裡,只要有心做事的話,多的是做不完的事。一旦開始做事,想離也離不開這宅院。現在盡量多做一些,將來即使遭遇困難,也不會受苦。現在好好做吧!」

註 在西尾奈良菊一八七六年(明治九年)結婚時,奉教祖之命,改名紗美,是為桝井紗美。 .

 

38 東山昇起

  據說教祖大約在一八七四年(明治七年)時,時常低聲唱著下面的小調:
  「東山昇起的月亮 如推動的小車般 像轉動的水車般 咚、咚、咚」
  這是「由高山起」的曲調。

 

39 如此更好

  一八七四年(明治七年),西浦彌平的長男楢藏(當時兩歲)罹患白喉,就在醫生束手無策,宣佈無藥可救之際,剛好住在同一村的村田幸四郎母親小代來播香。
  於是前往宅院祈求;宅院也隨即派遣仲田儀三郎來拯救,並家獲了不可思議的祐護。
  彌平立刻帶領楢藏前去參拜致謝,之後開始熱心信仰。
  有一天,彌平由宅院回來,深夜正準備就寢時,忽然聽到地板發出「咚、咚」的聲音。他覺得奇怪,悄悄起來察看,只見一個男人「啊」的一聲,丟下一個裡面裝滿重要物品的大包袱,匆匆逃往黑暗中。
  彌平非常高興,第二天早上,立刻前來宅院參拜,誠心誠意向教祖致謝。不料教祖說:「送給需要的人,如此更好,不是嗎?」
  據說這句話, 讓彌平內心感動不已。

 

40 住在這裡

  一八七四年(明治七年),十八歲的岡田與之助(後為宮森與三郎),手臂日漸劇痛,雖到處就醫,卻毫不見效,終至日夜臥床不起。
  嫁到三輪村的姊姊和佐看到這種情形,對他播香說:「不妨到庄屋敷村去朝拜一次,如何?」
  他雖然很早以前就聽說庄屋敷村有位活神,不過到宅院去,還是第一次。在晉請教祖時,教祖對他說:「與之助,歡迎你回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手臂的疼痛也立刻消失。當天,在宅院裡停留一整天,直到夜晚才返回檜垣村。
  可是一回到家,手臂又痛了起來,因此等不及天亮,又回到宅院去,不可思議的,、疼痛再次馬上消失。
  這種情形一直反覆,也因此三年之中,他幾乎每天回去宅院。後來,教祖對他說:「與之助,住在這裡吧!」
  於是他順從地住進宅院,幫著做事。因為不如此做,手臂的疼痛就好不了。
  就這樣,與之助開始在宅院裡工作。

 

41 永世相傳

  有一回,教祖到豐田村仲田儀三郎的家去,繞著他家房子,邊走邊唸:「用力踩,用力踩!永世相傳,用力踩!」
  之後,又對仲田說:「神蒞臨此宅地,穩固地基。無論多貧窮,亦不可脫手。信仰須永世相傳,綿延不斷。」
  後來,到了儀三郎的孫子吉藏那一代,村公所告知,宅地的部分土地必須進行交換。正當即將定案之際,吉藏的臉上突然長出面瘡,臉部整個紅腫。驚嚇之餘,家人們聚集起來商議,尋求解決之道。這時,家中長者(※註)才說出當年教祖曾踏過此宅院土地的事。於是,立刻向父母神道歉,並回拒村公所交換土地之說。吉藏的病痛果然馬上獲得鮮明的祐護。

註 長者,是指中田志穗和其么妹上島佳津二人。志穗乃儀三郎之長媳。

 

42 救人

  一八七五年(明治八年)四月上旬,福井縣山東村菅濱的榎本榮治郎,為了精神異常的女兒喜代能得救,到西國各寺廟參拜祈求(※譯註)。到了第八處的長谷觀音參拜時,由茶店的老婆婆口中聽到「庄屋敷村有位活神」的話,立刻經過三輪村到庄屋敷村,拜訪宅院,並在傳達人的引進下謁見教祖。當時,教祖對他說:「不用擔心,不用擔心。你家裡有難,趕緊回去。到家以後,前往村中每一戶人家,須拯救四十二個人。每到一處,要口唸「南無天理歐諾彌格多」,雙手合掌,確實拜神才行。救人己必得救呀!」
  榮治郎頓時放下心來,立即由庄屋敷村出發,路經木津、京都、鹽津,當他回到菅濱時,已經是四月二十三日了。
  只見女兒的病情更加嚴重,可是就在榮治郎兩手合掌,口中反覆唸著:「南無天理歐諾禍格多」一心祈求之際,女兒卻神奇地逐漸平靜下來。於是,他遵照教祖的教導,到村中各處播香傳教,遇到有病患的人家,便多走幾趟。就這樣不斷祈求,直到四十二個人痊癒為止。
結果,女兒的病情也蒙獲神祐,奇蹟似地完全好了。各家痊癒的病人也紛紛前來致謝。病癒的女兒,並於日後招贅。
後來榮治郎、女兒、女婿三人,為了致謝,一齊返回原地,謁見教祖。
據說,教祖當時身穿鮮豔的紅衣,白髮挽成髻,姿態十分端莊優。

譯註 以京都為中心,到近鐵地方三十三所觀音靈場,巡迴各寺參拜的習俗。

 

43 那很好

  一八七五年(明治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農曆八月二十八日),這一天是小寒轉生的日子。之前,庄屋敷村裡的人們不僅前來探病,只要一聽說病情惡化,就趕來探望。出殯當天,也是一大早就來幫忙。
  第二天,幫忙善後收拾的人,一同吃飯的時候,談到小寒生前,又想到教祖講的話,有人流著淚說:「我們直到現在還對神存疑,實在太不應該了。」
  這時,在座的那些在宅院裡服務的前輩說道:「你們也成立一個講社,怎麼樣?」村人們經過商量後,決定「我們也召集村人成立講社!」
  大家將這件事報告教祖,教祖聽了非常高興。
  按著,又商量如何為講社命名,但是因為全是農人,實在想不出好的名字。這時有人提議:「這裡是天之神鎮座的地方,是天之元,就用天元為講社的名稱,怎麼樣?」結果獲得大家的贊同,並向教扭請示這件事情。教祖回答說:「不錯,那很好!」
  按著脫下身上所穿的紅衣短外褂,賜與他們,並說:「把這個當作信仰的目標而奉祀吧!」
  就這樣,天元講社成立。雖然並沒有確定由誰擔任講長,但每一個人都輪流在每個月的固定日子,供奉教祖所賜的紅衣,奉行講社祭典。

 

44 下雪天

  這是一八七五、七六年(明治八、九年)間,增井玲開始信仰,熱心返回宅院時的事。
  正月十日那天,一早就大雪紛飛,阿玲由河內地方回宅院途中,走到大和路時,雪越下越大,再加上寒風凜冽,好不容易才走上額田部的高橋。這座木橋當時只有約三尺寬,兩旁又沒有欄杆。
  雖然心想危險,還是脫下鞋,赤足爬上滿是積雪的橋上,葡甸前進。好不容易到橋中間時,突然一陣暴風雪吹來,身體搖搖晃晃,幾乎掉到河裡去。這種情形發生好幾次,但她每次都如螞蟻般,緊貼在雪上爬行,並拼命祈求:「南無天理歐諾彌格多 南無天理歐諾繭格多」

  最後總算有驚無險地過橋,進入宮堂村,經過二階堂村,於下午四時左右到達宅院。打開聖舞堂的格紙門進去時,村田伊惠對她說:「剛才教祖由窗戶眺望著外面說:『這種天氣,還有人來,實在是個真誠的人呀!一路上一定很辛苦!』」
  平安無事回到宅院的阿玲,「啊,太好了,太值得感謝了!」一心唯有感謝和歡喜。可是,她由河內地方到宅院的三十公里路,因一路冒著凜冽的暴風雪回來,所以手腳整個凍僵,一時動彈不得。宅院內的人們,急忙幫她脫下外衣,為她搓手取暖,並搬來三個火盆讓她暖身,親切地照料。玲在身體暖和後,立刻向教祖請安。教祖說:「歡迎你回來,是父母神牽著你的手回來的呀!途中多次滑倒必十分辛苦吧!即使如此,你還是抱持著高興的心情。啊,父母神一定完全接受你的誠意!任事都接受,並賜與祐護。歡待,歡待,歡待吧!」
  說完後,親自用兩手緊緊握位阿玲冰涼的手。
  教祖的溫情,令阿玲覺得彷彿手靠在火盆上取暖一樣,心中洋溢難以言喻的溫馨,滿懷感激之餘,更覺得承受不起。

 

45 心靈上的皺紋

  教祖連一張紙也捨不得浪費,即使是用來包錢上供的紙,用過後也仔細攤平,把它放在坐墊下,準備再一次使用。她曾經教導說:「皺了的紙,若是就此擱著,除了當衛生紙外,再也沒有其他用處。但是,若把它細心攤平的話,還可以有很多用途。當作衛生紙用後,就不能再利用了。救人也是這個道理,要以教理舒展對方心靈上的皺紋。心靈若有皺紋的話,將如同廢紙一般。因此,千萬不要捨棄,要好好拯救,這才是天理的拯救之道!」
  有一回,增井玲來到教祖身旁,向教祖請求是否可以抄寫手邊的御筆先。教祖問:「有紙嗎?」
  阿玲回答說:「我到丹波市買回來。」
  「這樣一來,恐怕天都暗了,我裝訂一份給你吧!」
  說著從坐墊下拿出一些紙來,抽出沒沾到墨汁的紙,不論親自為她裝訂好,說:「來,我唸你寫,就寫在這上面吧!」
  教祖邊唸,阿玲邊寫著。據說這就是增井家現在所保存,以大小不一的紙張,裝訂成冊的「御筆先第五號」。

 

46 十分細心

  有一天,信者送來一條大魚上供。撤供後,秀司交待增井玲說:「把這條魚煮了。」可是阿玲卻怎麼也找不到處理魚的專用刀子。於是秀司說:「阿玲,你找處理魚的刀子嗎?在廚房裡不是有把大菜刀嗎?就用它來處理吧!」原來宅院裡並沒有專用的魚刀。
  阿玲認為這樣未免太不方便,有一天,她特地請假回河內,趕到八尾。那天正好是八尾趕集的日子(※註),她把處理魚的用刀、和專門切生魚片的薄片刀、剪刀等都買回來,當作禮物帶回宅院。
  秀司和松惠非常高興,秀司急忙對她說:「這麼好的東西,要呈給奶奶看,你也一齊來。」三人一起謁見了教祖,阿玲並對得以回家一事表示謝意。教祖收下這些禮物後,很高興地說:「阿玲,你實在是十分細心,考慮得這麼周到,真是太謝謝你了!」
  據說,教祖的這番話, 讓阿玲感動得涕泗縱橫,伏在榻榻米上,久久無法平復。

註 八尾趕集的日子,每月有兩次,分別是十一日和二十七日,攤子都集中在八尾的寺院和久寶寺之間。

 

47 歡待日後

  一八七六年(明治九年)六月十八日夜,仲田儀三郎說:「教祖時常在言詞中提到:『即使松樹枯萎了,也不用擔心。』
究竟指的是哪裡的松樹呢?大家是否談論過了呢?」增井玲回答說:「大家都說被下符咒(※譯註)的松樹會枯死;而增井家院子裡的松樹,因為被下符咒,所以那棵松樹會枯萎;而且,這一家會家破人亡。」她把聽來的傳聞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於是仲田立刻向教祖請示此事。教祖說:「啊,啊,知道了嗎?知道了嗎?今天雖看不到什麼,但可歡待日後,歡待日後!松樹枯萎也不必擔心。不管別人說什麼、或想說什麼,別人說的事,一點也不要放在心上。」
  不久,又強調說:「庭院的松樹,即使枯萎了也不要擔心。歡待日後,將成為傳達神意處。」

譯註 下符咒:江戶末期,政局不安,民不聊生之際,所流行的一種傳說。若被下了符咒,就必須設神壇,並擺酒席宴客,否則將厄運臨頭。(節譯自「廣辭苑」)

 

48 靜候多時

  一八七六年(明治九年)十一月九日(農曆九月二十四日)下午二點左右,上田嘉治郎要去參加萱生天神祭的時候,正在織布的女兒奈良絲突然哭喊起來說:「布留村石上地區的神一副披頭散髮的樣子,從天而降,好可怕喲!」家人雖用盡各種方法加以安撫,卻一點也不見效。後來鄰居西浦彌平來播香,一家人開始信仰之後,情形才逐漸地好轉。第二個月,回到原地,請見教祖時,教祖說:「早已靜候多時!你是五代之前曾救我一命的叔母呀!」
  三天後,奈良絲蒙獲祐護,恢復正常。當時她十四歲。

 

49 純真之心

  這是大約發生在一八七六、七七年(明治九、十年),林芳松才五、六歲時的事。他因為右手脫臼,跟著祖母回宅院。一進門,教拉就對他說:「小弟弟,歡迎你來!」
  一邊指著放在門口的一個茶杯說:「你把茶杯拿到這兒來。」
  芳松因為右手疼,想用左手拿,教祖馬上舉起自己的右手說:「小弟弟,用這隻手,這隻手才對!」
  小孩的心原本純真,再加上教祖聲音威嚴,於是順從地以疼痛的手拿起茶杯,不料竟拿了起來。就這樣,端起茶杯的右手,在不知中蒙受祐護,不藥而癒。

 

50 幸助和絲麻

  一八七七年(明治十年)三月,桝井菊利用春天農閒之際,帶著女兒麻絲(後為村田絲麻)回娘家小住三天,兩人於二十日回到家。第二天早上,麻絲因頭疼得很厲害,無法起床。但是被母親嚴厲叱責,只好勉強下床。可是,到了第三天(二十二日),麻絲還是覺得不舒服,於是想到宅院參拜,在得到允許後,於早上八時由伊豆七條村的家出發,大約十時到達宅院。教祖對麻絲說:「你顧不願意嫁到前栽村的村田家?」
  雖然這話來得非常突然,不過因為教祖這樣說,麻絲於是回答道:「好的,謝謝!」教祖又說:「這事不能只對你說,回家叫你哥哥(桝井伊三郎)來一趟。」
  當天,她隨即回伊豆七條村,並對哥哥伊三郎說起這件事。這時,頭疼已完全好了。
  伊三郎心想因為是神說的話,明早一定要去拜見才行。於是二十三日一早,回到宅院,請見教祖。教祖說:「你願意讓麻絲嫁到村田家嗎?若是同意,二十六日那天,你帶著麻絲到這兒來。」
  「謝謝!」伊三郎道過謝後,隨即返回伊豆七條村。
  二十四日,前栽的村田伊惠回到宅院,教祖對她說:「伊惠,我等了你好久了!我為你家物色了一個媳婦,不知你願不願意?」
  伊惠回答說:「實在太謝謝您了!」教祖又說:「二十六日那天,桝井家會帶著她來,你可以把她帶回家。」
  二十六日早上,桝井家做了各種菜餚,裝在多層餐盒裡,由母親阿菊、兄嫂夫婦和麻絲四人帶到宅院。
  村田家那邊,也準備了味醂以及裝了各種料理的多層餐盒,由父親幸右衛門、伊惠夫婦和龜松(當時二十六歲)一起帶回宅院。
  大家同聚在教祖的房間,也就是中南門屋裡面的房間。教祖先舉杯,小酌一口後,將杯子傳給龜松和麻絲飲用,以示傳承,說:「現在你們只是暫時到前栽去,不久以後還是要回到這兒。」
  教祖並同時將麻絲改名為絲麻;而龜松則是在一八七九年(明治十二年),才由教祖改名為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