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教祖的身影(「教祖の御姿を偲ぶ」)
白色衛生褲
以下是1948年8月9日,奈良縣宇陀郡神戶村大字春日的敷島大教會直屬宇陀分教會初代會長小西定吉所說的話。翁生於1856年8月3日,當時已經是94歲高齡。教會在山與山間的高台,可以遠望柿本人麿(7~8世紀詩人)詩裡的阿騎野原,在雨後安靜的二樓客室裡,翁將以下的老故事一句一句娓娓道來。
我有三年的時間為胃病所苦,之後腹膜、肋膜以及腸、最後到肺都有問題,前後有一年。醫生說:「千人裡一個人也不會得救。你剩不到20天了。」我已經沒有把自己當成是這世上的人了。
這時突然有個人來訪,問我:「定吉,怎麼樣?」我說:「不行了,快要去墳墓了。」那人說:「最近常聽人講,去信轉輪怎麼樣?一定會得救。」我問「在哪裡?」他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丹波市的樣子。」
我想就這樣算了,但我這身體才27歲。開始認真想一定要得救,很快隔天就在太太攙扶下,像虱子一樣出門。那是1882年舊曆3月左右。當時我的家在宇陀西山,從那到丹波市單程要十三里。當然要翻山,從「うれしが原」穿越半阪的山路,通過大原、忍坂,從外山出櫻井,再走奈良街道到宅院去。延途上好幾次差點倒下。但我無論如何都要見到那神奇的老婆婆。
終於走到川原城,那裡有一間茶屋在那休息一下。問茶屋的太太「這裡有沒有個叫轉輪的神?」「在庄屋敷那裡,那是被狐還是狸給附身了。」好毒的評語。我說「原來如此,不過好不容易來了還是想去看看。」就離開了茶屋。
依她所說的到宅院,教祖在正面的(中南)門屋。
從門屋進去後,我說:「大和宇陀人,生病難受,聽說來拜這個神可以得救就來了。」教祖笑著說:「啊,進來吧。」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教祖講身體是借物的話給我聽。我一聽就明白了。和現在講的借物的話一樣。在宅院的庭院裡有堆石頭,約14~5貫(1貫約3.75公斤),那是甘露台的地方,教祖在那裡直接拜了一下。
此時教祖說:「那就做三天三夜的祈禱,早上就舀水供神,好好地信下去。」
然後我回村裡,有沒有全心全意也不清楚,和太太已經信到忘我了。
我有很長的時間身體都不舒服,但在祈禱第三天早上很快就變舒服了。心想一定要救救我,經過三天之後每次又進行三天三夜的求神。結果又在第三天變好,然後又三天求神,每三天越變越好,三天三夜的第五次,在第十五天的早上已經好得非常多了,腳也開始漸漸能輕鬆站起來。心想已經得救了,勇敢站起來,第十六天的早上做些準備,再次扶著太太的肩膀離家到宅院去答謝。走到櫻井的時候己經不需要拐杖了。
到了宅院深深地感謝教祖,就祖說:「全力全意所以得救了呀。」為我感到非常高興。於是我說:「從來沒這麼高興過。這個恩我要怎麼報答才好?」教祖說:「去救人啊。」「要怎麼救?」「把你得救的事情認真地講給人家聽。回想這16天的事情好好地跟人家說。」於是給了兩、三合的神米。接著又說:「把這些御供混在水裡一起給人喝。」
我高高興興地回到家。附近還有很多生病的人,我就帶著御供去救他們。
「小西,本來以為你不行了,得救了啊。」大家都嚇一跳。
我把教祖救人的事情跟他們說,大家都說:「我也要拜神。」
病人一個接著一個得救,就在隔年同個時間很多人都得救了。只要有病人我就帶他們到宅院去。得救了也帶去答謝。之後又得救的人,我沒有帶他們去他們也高高興興一個人過去。自己去的人到宅院就跟山本利三郎老師說:「聽西山的小西的話好有效!」老師說:「太好了。」後來終於要求我開設講社。我問:「講社要怎麼開呢?」利三郎說:「準備名冊,把得救的人的名字寫在上面,去給他們蓋章。」這時我也已經比之前更常回到宅院。
教祖總說:「小西又來了?喝杯茶也好,讓他好好地吃頓飯。」我在窯的前面一邊以火取暖一邊吃便當。
教祖穿著紅衣,姿態非常美。白髮綁在頭上,留一點劉海。
那時人們都將帶來的石頭放在甘露台,再把原本堆在那的石頭帶回去。有的人帶三個來只拿一個走。
當然,教祖後來生活的範圍變得很小。飯降進到中南門屋東側,用那裡做木工做出大旳小的神龕。我們西山家的治郎兵衛宅(原姓森)裡還留有一個。那家的爺爺信仰心很強。
當時宅院的聖舞堂有個拜神的地方(教祖坐的地方),分成三段,舖著草蓆,上面放酒、白蘿葡等供品,和現在貢神的方式沒有多大差別。
1883年農曆6月26日我到宅院去要神米時,裡面的人說「現在警察在不方便」而被拒絕。
當時法貴寺的喜三郎(前川老師)人很好,跟我說「偷偷拿去,但不要跟別人說。」把拜過的神米用一點紙包給我。還給我兩張神息紙。我很高興地離開。
就在從宅院回家的路上經過三輪時,有個24,25歲的年輕人問:「我想去轉輪那裡,你知道轉輪在哪嗎?」我說:「我也剛去回來,在上的這一邊。」「真的嗎?」擦身而過一段距離後,那人說非常生氣地說:「等一下。我是丹波市分署的人,現在取諦這麼嚴你為什麼還要去?」我說:「生重病得救了,今天去答謝。」「你有拿什麼東西吧?交出來!」於是捉住我的胸口,從裡面拿出錢包說:「我不要錢。」然後把紙拿出來說:「這是什麼?」「擦鼻子用的。」「你踩看看。」當然我沒有踩。
接著把神米拿出來,說:「這什麼,跟老奶奶拿的?」我說:「很多人去,不能奉獻所以改拿米去。」「晚點才能走!」叫我閉嘴,然後緊緊捉著我的手腕來到宅院。我想這下慘了。
那小伙子馬上脫鞋進去,把紙跟神米掏出來,說:「這個!」然後跟教祖說:「去丹波市分署!」
人力車很快地來了,梶本おひさ跟著一起去。那時仲田さよみ(儀三郎)、飯降(之後的本席)、高井(猶吉),還有其他2,3人也在。人力車的座位上先舖蓆給教祖座。
我感到很抱歉,小伙子又叫我去訊問所。把我帶進訊問所後就把窗戶關起來,裡頭一片黑。不久他穿上木屐發出重重的聲音,突然用棒子用力敲打房間,嚇我一大跳。
「你,去轉輪那裡拜拜。已經說過不能拜為什麼還要去?」我道歉說:「知道不該去,但生了大病得救不去答謝不行。以後不去了。」
「以後不去的話不是什麼大罪,可以回去。下次再去的話就讓你一輩子回不了家。」我一直拜託他終於得到許可。
太太看我比以前都晚回去,也想發生什麼事了很擔心。我把事情都告訴她。隔天我說:「昨天好不容易去拜拜發生這種事,幫我準備明天的便當,我還要去一次。」太太很擔心說:「你還要去?」我說:「庄屋敷的神吃了很多苦,我再去是因為我也想進奈良監獄一次。」
所幸隔天宅院沒有警察來,飯降おさと出來說:「又來了啊?」我說:「昨天發生事情,所以又來了。」於是她拿給我3個搗好的年糕。おさと說:「把這切成小塊給病人吃。」
我所屬的心勇講(敷島大教會前身)在1884年成立,氣勢一天一天興旺。聽說教祖曾說:「心勇講是最先頭的。」
1886年農曆1月15日,心勇講300人來到宅院參拜希望能奉行聖舞,但宅院方面說有警察沒辦法奉行。於是宅院的山本利三郎和上村講長(吉三郎)就到宅院附近的豆腐屋二樓住宿的地方,山本打太鼓,上村領唱,沒顧慮是幾點鐘很熱鬧地奉行起聖舞。跳到一半的時候警察來,把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教祖帶到櫟本警察署去。在嚴寒中教祖渡過12天最後的牢獄之災。到豆腐屋二樓奉行聖舞的有2~30人,其他的人在下面庭院的地方。比較不熱心的人先行離開。
當時白色的衛生褲很流行,心勇講的白褲很有名。穿上白褲就是要去轉輪拜拜。那天300人拜拜的時候,上村講長以外每個人都只穿白衛生褲就大大方方走在奈良街道上,真的很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