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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天理no.64<家庭與社會>淺思生物科技

失去平衡點的人心

　　在談論人性時，我都會想起兩篇短文。那雖是年輕時代讀過的作品，不過當時深刻的感受至今仍深留心中。
　　其中一篇是法團文豪莫洛桑的作品「羊脂球」。普法戰爭時，普軍入侵法國，一些投機的上流人士透過管道租了一輛馬車逃難。馬車上坐有議員、伯爵、酒店老闊、兩位修女和本文的主角─花名「羊脂球」的妓女。車上的人誰也不把妓女放在眼裡。對於這個地位卑賤的女人，幾近不屑一顧。
　　在雪地中奔馳幾個小時後，幾個乘客開始難耐空腹之苦。羊脂球於是將自己帶來的糧食分給大家。
　　終於馬車到了一個村莊停駐下來。當地的普魯士駐軍，眼光盯著羊脂球，示意要她陪宿。但是愛國的羊脂球拒絕了。惱羞成怒的士兵遂不放行。就這樣馬車在雪中的村落停留了好幾天。日子一天天過去，男乘客們逐漸煩躁難挨，紛紛產生了「妓女陪什麼人睡還不是都一樣，豈可因她的關係而耽誤了大家的行程」等想法，於是分別就政治、社會階級、生意上的角度勸誘羊脂球答應，連修女們也說只要心正，做什麼事神都會恩准之大道理。
　　禁不起眾人的請託，羊脂球終於應允。翌晨，一行人如願啟程。然而這些曾拼命說服羊脂球的人們，卻不再理會曾捨身救己的她，也不念及先前她與大家分享食物的事，自私的獨享新入手的食物。
　　羊脂球不斷嗚咽哀泣，馬車則馬不停蹄的飛奔在風雪之中。
　　莫洛桑一方面藉一再付出卻得不到回報的可悲仁慈，突顯猙獰的自私人性，並以妓女這麼卑賤的職業與神聖的愛國心相互對比，同時對「何謂仁慈」提出質疑，而以宗教家修女為說服妓女的最後關鍵的諷刺筆法，讓我讀後更是唏噓不己，至今難忘。
　　另外一篇就是歐・亨利所著的「最後一片葉子」。
　　罹患重病的年輕女孩，名叫瓊西。她凝望著窗外纏附在另一面灰磚牆上的長青藤上的葉片數，默想自己的生命將隨著漸少的藤葉而凋零。
　　「一旦最後一片葉子落下，我的生命也將結束。」瓊西自言自語的說。
　　當晚風雨交加。翠晨，瓊西醒來一看，最後一葉仍頑強的攀附在牆壁上。那麼大的風雨都吹不落這片葉子，自己豈可如此輕易的放棄生命，瓊西於是又燃起求生的勇氣。
　　事實上這片葉子，是知道這件事的友人老畫家親手所畫。為了讓年輕女孩重燃生命的希望，寒冬夜裡，在風雨中拼命畫下最後一片藤葉的他，最後卻因受風寒，導致病情惡化，而提早離開人世間。
　　為什麼我要提出這兩篇有對比性的文章呢?因為我深深覺得，人類絕對同時擁有自私─即利己主義的一面，以及純粹的愛─也就是超越個人利益的情愛面。
　　人類的本來靈魂有如一面澄澈的鏡子，一旦蒙上了灰塵(惡)，則沒辦法映照。只要將灰塵拭淨，又能恢復原本清澄的樣子。由天理教義中，以鏡子比喻人心之理也可明白人性本善之說。
　　人的靈魂常被分成幾個部份來討論。畢達哥拉斯主張三分法，包括意志、理性、情感三個部分，我個人較常用感性、意志、智慧的分法。
　　感性，指的是包含感情的心靈能力，例如關懷、愛情、情操、同情、感動、創造性等;意志，指的是事物的思考、判斷、實行等的心靈能力，例如忍耐、努力、決斷等;智慧一般常被說成知性，但我不這麼認為。知性是不受感情驅使，以道理判斷事物的能力，例如知識、教養、思考力等。所謂智慧，指的是與生俱來的腦力。「慧」字又含有「悟」的意思，如「慧眼」，此為宗教用語，意為「辨別此世真理之心眼」 。依此深究，其範圈可涵蓋至世界觀、人類觀、人生觀，因此我才有智慧之說。
　　當人類內心中的感性、意志、智慧保持平衡且並存時，言行是正常的。一旦三者因某種因素而失去平衡，人就會變得衝動，並出現偏差言行。由此可知，這三者有互相制衡的功用。
　　羊脂球文中的政治家、商人、修女，在利己主義的作祟下，而失去感性、智慧，於是做出常人難容的行為。至於最後一葉，中的老畫家，則因受到感性的強烈呼喚，才不顧自身於激烈風雨中作畫。
　　試觀現今社會的事件，多的是只為逞一時之樂、臨時起意而犯罪。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是內心失常的徵兆嗎?
　　何況多數罪犯並不一定是窮凶惡極的壞人，連極普通的人都有可能因一時衝動而作姦犯科。這是個人人無法防範，甚至連做父母的都無法確定自己的子女是否會突然犯罪的時代。目前的社會似乎瀰漫著這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為何內心失去平衡的現象開始普遍化呢?大家不妨一起思考看看。如果大家再置之度外的話，我擔心有一天人類真的會面臨崩潰的危機！

作者：松宮守
譯者：編輯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