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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天理 no.40 拯救道上的前人行跡

5. 增井玲

  九十四歲的增井玲女士在一九三六年一月的教祖五十年祭時,寄給『道之友』雜誌的字帖上寫著「真誠」二字,粗黑的字體,帶有一股自然泉湧的力量。玲揮墨時非常喜歡用「誠」字,或許這就是她個人在信仰生涯中,所追求的信念吧!
  該期的『道之友』刊登著她的回顧:「教祖在世時,晝夜隨待在教祖身旁,如今也九十四歲了,沒想到尚能參與這盛大的五十年祭,一切就像做夢一樣,令我感泣不已。」
  身為唯一的女性本部員,晚年的增井玲一直到九十七歲轉生為止,仍照常傳達別席講話等等,過著背負重任的日子。每天當工作完畢,夕陽西下時,她必定在本部詰所的走廊上,蜷曲著身子跪坐著,朝夕陽而拜。沐浴在紅色霞光下的她,說是要目送教祖休息。
  說到夕陽,就不能不談到玲對朝陽也有無法忘懷的深刻體驗:
  時間要追溯到一八七四年,當時住在河內國大的增井玲,隻身扶養著二個孩子,為生活打拼。兩年前,玲的父親和入贅的丈夫相繼過世,加上祖父母和母親早就不在人世,只留下她們母女三人相依為命。鎮日工作的玲,腹部得了一種發作性劇痛的病,白天還好,但到了晚上就相當的疼痛。求神拜佛都不見效。醫生說:「恐怕拖不過三年。」隔年一八七四年,三十二歲的玲面臨了人生的轉捩點。
  事情發生在寒風刺骨的十二月三日,那一天,玲從早上就忙著剪裁一件雙層和服,等做好時夜已深沉。那件和服她連折都沒有,就擺進壁櫥裡,然後鑽入孩子的被窩裡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玲的眼前一片黑暗。她雙眼竟腫得張不開來,什麼都看不見。她驚異地用手去摸,只感到一陣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原本她想或許只是流行性結膜炎或什麼的,但是沒想到情況卻越來越嚴重,最後只好求於名醫,結果醫生說是很嚴重的失明現象,而且很難痊癒。若只是腹部劇痛的話,白天還可以工作,也可以照料孩子,可是一旦失明就什麼事都做不了。這一下她走投無路了。
  當時,玲的孩子幾太郎十二歲,富惠八歲,每子三人每天以淚洗臉。半個月後,長男幾太郎與男佣人為八到龍田村去買東西時,在路上聽到有人說:「大和丹波市東邊庄屋敷村那裡有一位叫天龍的神明,聽說,雖是保祐安產的神,但不論任何疾病,只要做三天三夜的祈求,就一定會得救。」他回去稟明後,母子三個立刻朝向東邊一心祈禱。
  過了三天,一點變化也沒有。「看來天龍神也不露驗!」然而就在他們心灰意冷的時候,為八說要去庄屋敷村看看。這一次換為八去尋回快要失落的一線生機。
  他的誠心使玲非常感動。於是第二天一大早,為他準備了很多飯團,送他出門。母子三人翹首等他回來。為八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他說:「神原來是一個老夫人,她穿著紅色的衣服端坐在上段室,下面有三、四個人隨侍。有諭示,但我不會寫字,也沒辦法全部記在心裡,所以隨侍的人特地代我寫下這個。」
  幾太郎立刻將為八從懷裡拿出來的紙條接過來看,上面寫的是我們人類向父母神借身體的事,還有心中的八種灰塵等。
  幾太郎念出來給玲聽,玲將它牢記在心,同時也明白到只一味想得救的話,是無法得到祐護,「我再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了。為了消除自家的因緣,不管寒暑,即使是需拄著兩根拐杖,我也要專心拯救。今後母子三人,不論水深火熱,也要喜悅地走上天理之道。」
  雖只是一張紙條,卻讓她們下定堅強的決心,重新進行三天三夜的祈求。
  在歲暮嚴寒的夜晚,玲與幾太郎以冰冷的井水沖淋全身,富惠看到後,要求一起加入,於是母子三人以冷水淨身,飛潑的水花掩去了淚光。
「南無天理歐諾彌格多 南無天理歐諾彌格多」
  三人朝向原地的方向反覆地誦唸。
  三天三夜過後,第四天早上,玲身旁的富惠,一眼看見從木板套窗的空隙透進來的陽光,不自覺的說:「媽,天亮了。」在火爐旁邊端坐的玲,聽女兒這麼一說也抬起頭來,突然她眼前出現了一線光芒。
「難不成我在做夢?」她趕緊走向有光線的方向,拉開木板套窗,外面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臉蛋,眼前是沐浴在朝陽下的河內平原。
「啊!」玲不禁失聲叫了起來,兩個孩子跑過來,母子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不停地流下高興的眼淚。
  不久,玲到宅院去參拜致謝。她在宅院逗留了好幾天,謁見教祖,也聆聽了教祖的親口教導。
「啊,是有因緣的靈魂,神有意使用的人,無論如何一定召引前來,你應該心懷感謝。今後不管遭遇如何,都要高高興興地走過。」
「眼睛看不見,如神以手擋住視線一般,因此你說看不到前方;一旦手撒開,立刻可以看到。如今看到了吧!啊,踴躍,踴躍!以後就是想受苦,也絕不會受苦。一切事都依照各人存心所致呀!」
  聽此神言,玲只是感激得涕泗縱橫。
  原本被宣告說不到三年的生命與不能痊癒的眼睛,如今都得到了珍奇的祐護而完全恢復,從此以後,玲便不會靜待在家裡,總是不顧風雨,不分晝夜地到原地去參拜。『稿本天理教教祖傳逸話線』裡非常著名的「下雪天」的故事,據說就是發生在當年正月十日的事。